广州大学法学院院长、教授刘云生在“人工智能+法学实验室建设研讨会”上的主旨发言

2025年8月16日下午，由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提供指导，广东省人工智能法律应用重点实验室主办，华南师范大学法学院、中山大学法学院、小包公·法律AI承办的“第五届‘小包公杯’大学生法律实证分析征文比赛（全国赛）”颁奖仪式暨人工智能+法学实验室建设研讨会在广州隆重举行。

第一单元围绕“新文科实验室建设经验交流”展开，广州大学法学院院长、教授刘云生应邀参加并做主题发言。

以下是本次发言的主要内容：

非常荣幸有机会来聆听我们几位发言人的发言。两个感受，第一个感受就是彭文华教授刚才讲的：如果讲对了，那就是张保生校长他们的功劳。如果讲错了，就是他自己的错误。我发现他讲的都是对的。所以，所有的一切还是他自己的。

第二，特别结合新型毒品本身的认定问题。他谈到了燕玲教授提出的法治 AI 的均等化。可行化这一个核心问题，而且分析的也比较到位。对于基本观念我表示同意，但是接下来我谈一点自己的感受。我的总体观点很简单。即便在人工智能时代，我们还是要坚持传统，中国有一种，我们把它称之为道、术、器三者的统一。道就是价值，术就是方法，器就是工具。道术器三者缺一不可。如果能实现三者的统一，那其他方面都没问题，完全可以实现一种理想化的、所谓均等化、科技化的法治，但这是否可能呢？实际上这涉及到很多问题。由于时间关系，我只谈三点。

第一，语料的投喂。也就我们对人工智能的驯化。关键在于驯化过程中，谁来写代码，谁来控制？刚才上面的院长特别担心，说他像他这样的人，以后可能会被淘汰。他回应我刚才毕校长那个关于人工智能的监管问题的时候。其实我想说，如果你自己来进行语料投喂，你放心，你不仅不会被淘汰。你把你的信息输入进去，比如身高多少、是法学院教授、年薪多少，你看看你会不会被淘汰？换句话说，谁来驯化人工智能，谁可能就掌握最大的主动权。

那么到最后，到底是人在驯化工具机器，还是工具机器最终反制人类？这倒是可能特别有意义的问题。但至少目前为止，要突破这个层面，还是人站在第一位。而人一旦占据主导地位，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，也就是应用场景，或者我称之为情景应用问题。情景应用存在很多差异性，有价值上的、文化上的，还有情感本身的差异性，这些差异特别大。

时间关系，我举两个简单例子。第一个例子，比如深圳的周末，很多香港人都愿意到深圳去，但深圳的小孩却比较反对，甚至恐惧到深圳。这当然是个笑话，不是真的，但确实存在这种刻板印象。那小孩为什么怕到深圳呢？因为他们觉得去深圳会挨揍。在香港是不能打小孩的，但到了深圳就可以，这是为什么呢？因为制度有差异性，价值观不一样。

第二个例子，婚内强奸。如果把这种定性问题交给 AI 系统去判定，会出大问题。就像新型毒品的认定，在逻辑上有两个方向：一个是国际层面，把以前的排除掉。比如美国对大麻的认定，很多人认为大麻不是毒品，但他们会把一些新的品类纳入进来，比如冰毒。所以在逻辑和技术上，标准是不一样的。而婚内强奸，如果单纯让 AI 来定性，也会出大问题，因为大家都清楚，在不同的场景下，可能出现的问题是不一致的。

这就涉及到我要讲的第三点，即情感诉求的不一致。我们不能用一种纯粹一致化、一体化的东西去评价。比如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恋，一旦把它放在我们这种统一化的情景中，就麻烦了，那绝对是不合适的。

所以我的意思是，人工智能是一种颠覆性的、世纪性的技术成果，但我们不能将它神化，也不能被它带偏。否则，我们传统中道术器高度统一的很多东西就会走向反面。比如我们的《易经》《河图》《洛书》，美国人用它们来寻找宇宙轨道，而我们中国人用它们来做什么呢？另外还有指南针，我们用来看风水；还有火药，这些东西本来都很好，但如果我们选择不慎，可能会偏离最初的初心。

时间关系，我就讲这些，谢谢大家。